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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马江南春·中——张志元教授上海大都市圈文化艺术调研行

大众报业·齐鲁壹点 昨天11:44

走马江南春·序篇和上篇 点此阅读

走马江南春·下篇点此阅读

中篇(2月17-27日)

嘉兴:南湖、子城遗址公园、月河历史街区、乌镇

宁波:老外滩、天一阁、奉化溪口

绍兴:刻石山庄、徐渭艺术馆、兰亭景区

杭州:西溪国家湿地公园、中国美术学院

湖州:安吉余村、吴昌硕纪念馆、莫干山

无锡:宜兴陶二厂、蜀山古南街、太湖鼋头渚、惠山寄畅园

南通:南通博物苑、濠河

上海:崇明东滩湿地公园

2026年2月17日 嘉兴(上)——南湖

从中国浦东干部学院出发,大年初一,车多路顺,100余公里的路程用时近一个半小时,抵达云上四季酒店,稍事调整,即开始了嘉兴的旅行。

初春的南湖,草木初萌,湖面开阔,碧波荡漾。作为国家5A级景区和“江南三大名湖”之一,她既有“轻烟拂渚,微风欲来”的江南秀美,又是“红船启航”的革命圣地,山水与历史在此以一种罕见的方式交叠在一起,让人心生庄重。

乘船前往湖心岛,瞻仰停泊在岸边的中共一大红船。船身并不大,却仿佛承载着整个时代的重量。一百年前,正是在这片湖面上,一群青年人悄然改写了历史的走向。登上烟雨楼,这座位列江南四大名楼之一的建筑,凭栏远眺,南湖风光尽收眼底,烟水迷蒙,别有一番苍茫之感。随后参观南湖革命纪念馆,系统回望中国共产党的诞生历史,教育意义凸显。

此行最深的体悟,是“红船精神”的三重内核:开天辟地、敢为人先的首创精神;坚定理想、百折不挠的奋斗精神;立党为公、忠诚为民的奉献精神。这三句话说来简单,真正掂量起来,却是沉甸甸的。

此次南湖之行,不仅是一次踏青赏景,更是一次“寻根”之旅。它提醒我们,无论走得多远,都不能忘记为什么出发的初心。

2026年2月17日 嘉兴(下)——子城遗址公园-月河历史街区

子城遗址公园是嘉兴“前世今生”的历史见证,也是难得的静谧文化空间。作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这里保留了完整的古代衙署格局,青砖黛瓦之间,藏着这座城市千年的记忆与骨气,春节期间来此感受历史底蕴,不虚此行。

天主堂始建于1917年,融合了哥特式与罗马式风格,双钟楼高耸入云(高达57米),被誉为“中国第一、远东第三”的大教堂,是嘉兴著名的地标建筑,亦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在这座典型的东方水乡城市里,两座西式尖塔拔地而起,这种突兀本身,便是一段近代史的隐喻。

月河历史街区是最能反映江南水乡城市居住特色的历史街区,保留了“三河三街”的传统格局,老字号与市井文化在此聚集。夜幕降临,灯火阑珊,水面映着暖黄的灯光,人声与桨声交织,体验原汁原味的江南水乡风情,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2026年2月18日 (上)嘉兴—桐乡乌镇

从嘉兴到桐乡乌镇不到半小时车程,一踏入乌镇,扑面而来的便是浓郁的节日气氛,人流如织,热闹非凡,足见江南第一古镇的巨大召唤力。乌镇作为江南水乡的代表,最大的特色在于它完整保留了晚清与民国时期的水乡风貌,河街相连、依河筑屋,小桥、流水、粉墙、乌篷,每一帧都像是从旧画里走出来的。

这里不仅有诗意,更有底蕴——世界互联网大会的永久会址、每年如期而至的乌镇戏剧节、茅盾纪念堂、木心美术馆……古镇的文脉,就这样在传统与现代之间绵延不断。

这已是第三次来乌镇了。记得上次是2017年秋天,受邀赴湖州师范学院做学术交流,活动结束后,经济管理学院唐卫宁院长热情相陪,同游乌镇西栅,并在水乡小住,体验了一回枕水而眠的西栅夜色。2025年10月,再赴湖州调研,邀卫宁教授同行,晚上他在太湖湖畔设宴,美景美食,相谈甚欢,餐后又亲送至高铁站。坐在高铁上,望着窗外飞逝的夜色,心中颇多感慨,既叹时间飞逝,又念朋友情深。忽然想起李白《赠汪伦》,情不自禁改了一句:“太湖湖水深千尺,不及卫宁送我情”。虽是打油,却是真心。

马年再游乌镇,此地此景此情,值得留恋,更值得纪念!

2026年2月18日 (下)乌镇—宁波老外滩

从乌镇赴宁波,途经杭州湾跨海大桥。大桥全长36公里,横跨杭州湾海域,蜿蜒曲折地嵌在天水之间,气势磅礴,让人不由得感叹人力之伟。历经三小时,顺利抵达宁波,入住酒店,养精蓄锐,为夜游老外滩做准备。

宁波老外滩,是目前国内仅存的几个具有百年历史的外滩之一,最大的特色在于“中西合璧”的历史底蕴与“古今交融”的现代活力。这里不仅是宁波的城市客厅,更是集历史建筑、艺术文化、国际美食、时尚夜生活于一体的综合性街区。

漫步其间,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异国风情建筑次第展开:哥特式天主教堂高耸入云,曾是江北岸最高的建筑;英国领事馆红砖外墙静默伫立,见证着宁波开埠的历史沧桑;浙海关旧址作为现存最早的海关建筑之一,是中国近代海关发展史的重要遗存。老外滩位于甬江、奉化江与余姚江三江汇流之处,入夜后灯光倒映江面,是观赏宁波夜景的绝佳位置。

徜徉于此,自然会联想到上海外滩。其实,“外滩”这个名字,最早是宁波的“专利”。1685年浙海关在宁波设立,外国商人初来,见三江口汇流形成Y字形地貌,便称之为“Y-town”,后音译为“外滩”。上海黄浦滩开发时,这个名称被移植过去,自此沿用至今。如此说来,宁波老外滩的历史,实际上要早于上海外滩。这是我查阅史料后才知晓的趣闻,让人不禁对这座城市刮目相看。

上海外滩与宁波老外滩,虽同名“外滩”,却见证了中国近代史上两条不同而又紧密相连的轨迹:一个是“大历史”的舞台,上演着国家命运、国际风云与城市巨变;另一个是“大商帮”的摇篮,孕育了影响中国近代经济史的商业力量与精神财富。两者一衣带水,共同诉说着这个古老国家从封闭走向开放的复杂心路。

何其有幸,短短数日之内,先后感受了中国的两处外滩,时空转换之间,受益匪浅。

2026年2月19日宁波(上)天一阁

天一阁位于宁波海曙区,是明嘉靖年间(1561-1566)由兵部右侍郎范钦创建的私家藏书楼,也是中国现存最古老、保存最完好的私家藏书楼,世界三大古老家族图书馆之一,1982年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8年跻身国家5A级旅游景区。

天一阁取名源自《易经》“天一生水,地六成之”,以水克火,护书于千秋。现存古籍约30万卷,善本丰富,尤以明代地方志、科举录最具特色(271种明代方志中,孤本达164种);乾隆年间更被钦定为《四库全书》七座皇家藏书楼的蓝本,被誉为“中国藏书文化的圣地”。

参观结束,我站在月湖边回望天一阁,心中涌起许多感慨。从范钦先生的藏书初心,到范氏家族“代不分书”的世代坚守,再到如今成为世界文化遗产,这座藏书楼保存的不只是典籍,更是一种对知识的执着与敬畏。

我在高校工作近四十年,读书、教书、著书几乎贯穿了我全部的职业生涯,与书打交道是常态,但站在天一阁面前,忽然生出一种惭愧——那种跨越几代人、历经几百年的守护,是当下这个知识迭代以天计算的时代,很难再复刻的东西。 我本人的专业是金融学,研究方向聚焦于金融、投资与产业,这个领域的知识更新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自2010年起,我又进入艺术金融这一交叉领域,试图将感性的艺术与理性的金融熔为一炉,实属不易,却也因此得以在人文的世界里开辟出一片新的天地。人文的东西,历经时代变迁,仍能跨越时空、历久弥新;社会科学的知识,则须紧贴社会脉搏,与时代同行。这大概是天一阁给我的最深启示:书可以收藏,但知识必须流动;典籍可以入库,但思想终究要出走。

2026年2月19日宁波(下)奉化溪口

今天重游奉化溪口蒋氏故居。作为蒋介石与蒋经国的故居,这里不仅是了解民国风云的重要窗口,更是“一个溪口镇,半部民国史”的核心见证地。

记得第一次来溪口,是2007年的春天,借赴浙江学习考察民营经济与园区发展之机,朋友出于美意,特意安排了这一行程。那时的溪口,还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朴素气质,没有如今的规模与喧嚣,倒有几分与历史独处的宁静。如今再访,景区更大了,游人更多了,商业气息也更浓了——用比较的眼光来看,亦无优劣之分,有的不过是时代自然的流转与演变。

看完蒋氏故居,踏上赶赴绍兴的路程。一个半小时后,抵达朋友的刻石山庄。山庄坐落于绍兴刻石山景区内,此地因秦始皇东巡会稽时李斯刻石的典故而得名,历史底蕴可见一斑。我的这位好友,是一位横跨浙鲁、富有情怀的企业家,多年深耕建筑与工程领域,近年又涉足文化旅游与乡村振兴。他主导开发的绍兴刻石山景区,通过“闲置农房激活计划”,盘活沉睡资源,打造高端民宿与特色景区项目,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踏踏实实地落进绍兴山区的泥土里。

临近傍晚,朋友一家设宴招待,把酒言欢,深度交流。山风徐来,灯火温暖,推杯换盏间,这个夜晚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踏实与满足。就这样,在山居之夜中,为这一段旅程画上了一个意味悠长的句号。

2026年2月20日 绍兴——徐渭艺术馆

今天在绍兴活动,不去鲁迅故里,不到百草园、三味书屋,不看沈园,此行只为徐渭一人。

徐渭艺术馆是绍兴古城内一座非常有格调的文化地标,由绍兴机床厂旧址改造而来,建筑风格融合了现代设计与水墨意境,工业遗址的骨骼与文人艺术的灵魂在此奇妙共生,是目前收藏和展示徐渭作品较为全面的地方。

徐渭(1521-1593),浙江绍兴人,字文长。他的一生充满了颠沛流离与精神痛苦,数度癫狂,九次系狱,晚年穷困潦倒至以草根树皮果腹。然而正是这些经历,淬炼出笔下那种孤傲、狂放、不屈的“青藤精神”。

徐渭(号青藤道士)是泼墨大写意的鼻祖,是开宗立派的大艺术家。他打破了明代中晚期画坛“精致、雅驯”的主流审美,以狂草之势入画,以破墨之法造境。他的画不求形似,只求神似,笔墨狂放淋漓,开创了大写意画派。他的画风对后世影响极大,齐白石曾感叹:“恨不生前三百年,为青藤门下走狗。”一代宗师甘愿俯首,可见其艺术高度之不可企及。

徐渭自称“书法第一”,其书法成就极高,尤善行草。他深受米芾、怀素影响,却又自成一家,将绘画的构图与气势彻底贯通于书法之中,字势跌宕跳跃,线条粗犷飞扬,被称为“一笔书”。他追求“唯观神采,不见字形”,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和情感张力,打破了明代“台阁体”的僵化桎梏,被誉为“明代草书第一人”。

徐渭的艺术,是“宁做我”的精神胜利。他用一生的苦难兑换了艺术上的绝对自由,是中国文人画从雅逸走向个性解放的一道分水岭,也是那个时代最孤独、最燃烧的灵魂。

参观临近结束,在艺术馆购得两幅徐渭作品的复制品——墨荷与石榴,一幅泼墨淋漓,一幅丹实欲裂,皆是他内心世界的投影,权作纪念,带回家中细细品读。

晚上,绍兴的好友召集了几位在鲁发展和工作的企业家与知名学者共聚一堂,谈人文地理,聊南北差异,瞻未来发展,席间言谈纵横,觥筹交错间,鲁浙两地的情谊在夜色里愈发醇厚。此次绍兴之行,既收获了友谊,又深化了对徐渭艺术的了解,实乃友谊之旅,文化之行也!

2026年2月21日 绍兴——兰亭景区

今天专程从绍兴赴兰亭景区,这是一次蓄谋已久的“朝圣”。兰亭是绍兴最具文化底蕴的书法圣地,是《兰亭集序》的诞生地,这里不仅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的江南园林美景,更是历代文人墨客心中那个永恒的精神原乡。

作为书圣王羲之的园林住所,这里素有“景幽、事雅、文妙、书绝”四大特色,每一处皆是典故,每一步皆踏着历史的回响,曲水流觞、鹅池碑、御碑亭……信步走来,如入画中。

曲水流觞是景区的核心,复原了王羲之当年“修禊”时的盛景。潺潺溪水蜿蜒而过,仿佛那只盛着酒的羽觞从未真正停下,只是一漂便漂了一千六百年。虽不能真的对酒当歌,但“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的意境,已在这流水与翠竹间呼之欲出。

鹅池边矗立着一块“鹅池碑”,上面“鹅”字传说是王羲之亲笔,“池”字是其子王献之补写,父子合璧,一碑两代,相映成趣,书坛一段佳话,就这样静静立在池边,任凭岁月流过。

御碑亭中有一块巨大的御碑,正面是康熙皇帝临写的《兰亭集序》,背面是乾隆皇帝的诗作,祖孙两代帝王共仰一篇文章,历史的厚重感在此凝固成石,令人驻足肃然。

中国兰亭书法博物馆是景区内核心的文化地标,也是中国最大的书法专题博物馆。这里不仅收藏了大量珍贵的书法真迹与拓本,更是了解《兰亭集序》流传历史的最佳去处,一幅幅历代摹本,记录的不仅是笔迹,更是千年来人们对“天下第一行书”的敬仰与追慕。

兰亭,是一本读不尽的书;兰亭的美,是一场跨越千年的文化邂逅。漫步其中,仿佛能穿越时空,与书圣共赴一场风雅之约。临走前,购得几套由兰亭书法博物馆精心制作的《兰亭集序》系列珍藏版,涵盖康熙、乾隆等多个临写版本,既留作自己日日临摹之用,也作馈赠师友的一份雅意。

在景区里走了一遍又一遍,实在不忍离去。此番兰亭之行,带走的不只是几册书帖,更是一份对中华文脉的深深敬意,和对那种“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文人境界的无限向往。

2026年2月22日 杭州(上)——西溪国家湿地公园

杭州的春天来得含蓄。起了个大早,在凯宾斯基吃过早餐后,第一时间来到了西溪国家湿地公园。与其他景点相比,到西溪的游人进园快,进去后疏散得也快,得益于景区容量大,有足够的吸纳能力。

第一次来西溪,是在2005年开园后不久,具体日期记不得了,但那时的园区远非今日这般气象,规模、布局、水系、配套皆显粗简,却反而留着一种未被打理过的野生之美,像一块璞玉,浑然天成。

这次游览,最直观的感受集中在规模、生态与文化三个维度。逾10平方公里的公园,河网密布、水系纵横、陆水一体,是杭州著名的“城市绿肺”,也是中国首个国家湿地公园,素有“杭州之肾”的美誉。这里不仅是国家5A级旅游景区,更是一个集生态保护、观光游览和文化体验于一体的休闲度假胜地。历史上曾与西湖、西泠并称“三西”,坐拥“一曲溪流一曲烟”的独特景致。

西溪的美,是一种需要放慢脚步才能读懂的美,在于水,在于静,在于灵动,更在于那份未经雕琢的原生态。然而西溪的魅力远不止于此,这里不仅有自然风光,更蕴藏着深厚的人文底蕴。自南宋以来,这里便是文人墨客的隐逸之地,范成大曾在此“探梅”,留下了许多诗篇。漫步其间,可以看到许多古朴的建筑,如深潭口的古戏台、蒋村集市的老街,无不散发着浓浓的江南水乡气韵。此外,这里还有着丰富的民俗活动,如龙舟胜会、干塘节等,让人得以窥见当地独特的水乡文化的鲜活肌理。

一个上午的时间,漫步与舟船结合,或踏桥信步,或摇橹听水,让都市的喧嚣随着涟漪渐行渐远。这份“慢”像是对生活本真的一种赎回,是一场难得的亲近自然之旅。简单午餐后,从西溪启程,奔赴20公里外中国美院象山校区!

2026年2月22日 杭州(下)——中国美术学院

因有预约,进入校园很顺利。假期校园里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大多是父母陪同孩子来校园参观的,或许是来看看他们未来期许的大学,也或许是来朝圣他们心目中的艺术殿堂。虽是初春季节,但校园里孕育着勃发的生机。

我去过国内外许多知名大学,这些学府各具神色。剑桥的古老学院、斯坦福的开放园区、燕园的皇家气象、复旦的海派风华,每处校园都以其独特的空间叙事,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剑桥如一部摊开的建筑史。没有围墙,没有统一的校门,整个小镇由31个独立的学院和各具特色的科系交织而成,每一处都散发着浓厚的历史底蕴和学术气息。哥特式尖顶与后现代主义立面隔空对话,“大学即城市”的格局让学术如空气般无处不在。漫步剑桥,就像走进了一部建筑历史教科书,风格各异,颇具历史的厚重感。

斯坦福则是地中海风情与硅谷精神的奇妙混血,被誉为“全美最美校园”之一。它的特色在于将西班牙传道堂式的古典建筑与硅谷的创新活力完美融合,给人一种身处“地中海庄园”般的度假感。那里没有围墙,只有广阔的黄墙红瓦建筑群掩映在棕榈树和橡树林中。无边界的校园与帕洛阿尔托小镇水乳交融,校园大得惊人,完全开放,与周边的帕洛阿尔托小镇融为一体,“自由之风永远吹拂”的校训化作物理空间的开放与包容。

北京大学校园(“燕园”)最大的特色在于“一塔湖图”的风光与九大皇家园林的底蕴。“一塔湖图”是燕园风光的代名词,以博雅塔、未名湖和北京大学图书馆这三个标志性元素共同构成了燕园最经典的意象。这里不仅是学术殿堂,更是一座融合了北方宏伟与江南秀丽的大型古典园林,令人流连忘返。

复旦大学的校园特色可以用“历史与现代的交响曲”来形容。身处海派文化的腹地,红瓦绿树间沉淀着百年学风,梧桐树影外即是上海的摩登烟火,传统与现代在此达成微妙的和解。

相比之下,中国美术学院象山校区最大的魅力在于“建筑隐于山水”,是那种走进去便不想出来的地方。不是因为迷路,而是因为心甘情愿地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这里没有传统大学的严肃感,反而像是一座巨大的园林。你会看到700万块回收旧砖瓦堆砌的夯土墙、随山势起伏的青瓦屋顶,还有爬满藤蔓的几何墙体。校园里保留了原生的鱼塘、稻田和老树,其中一株香樟已有三百年树龄,枝干苍劲,岁月尽在其中。这种“重造自然”的设计哲学,让人在水泥森林的罅隙间,依然能感受到农耕文明的温度与呼吸。

早就知道中国美术学院象山校区的主要设计者是王澍,他设计的宁波博物馆也是我一直心心念念想去探访的地方。前几天去宁波时,因时间安排原因未能成行,今日特地预约前来,也算是聊以弥补这一遗憾。他设计的核心理念“重造自然”与“唤醒记忆”,我是高度认可和赞赏的,这背后所蕴含的东方哲思与人文关怀,也正是他摘得普利兹克建筑奖(建筑界“诺贝尔奖”)的关键所在。

大学校园不仅是人才培养的场所,更是一件活着的建筑、生态、文化等元素的综合体,深刻影响着师生对大学和校园文化的理解乃至以后人生的成长。大学的本质,从来不只是知识的传授,更是一种生命方式的示范。在这样的山水、自然、人文的校园里读书学习、创作创造,是与土地保持联系,与传统持续对话,与自我深度相处。这或许不失为是一种幸福,也是我心底始终向往的生活。

2026年2月23日 湖州(上)——安吉余村

从杭州至安吉,一路群山叠翠,道宽景美。虽是初春,山色却已苍翠可人,偶有薄雾缭绕于峰腰,如泼墨山水悬于车窗之外。这份扑面而来的绿意,让连日奔波的疲惫悄然消散了几分,心情也随之舒朗起来。入住安吉大年初一度假村,因前几天行程紧凑,决意今晚按下节奏,早早歇下,养精蓄锐,以备明天的考察。

此行安吉,主要目的是实地学习余村的乡村振兴经验。虽早已从文章、视频中对余村有所了解,但当真正踏上这片土地,感受还是截然不同的。余村是“两山”理念的发源地,是中国乡村振兴的标杆。从20年前那个炮声隆隆、粉尘漫天的“石头经济”村,蝶变为如今闻名中外的“世界最佳旅游乡村”——走在如今这个溪水潺潺、民宿点缀于青山之间的小村里,很难想象脚下曾是另一番模样。这种强烈的历史纵深感,是任何文字都难以完全传递的。

走了一程,看了一路,心里也沉淀出两点启示。一是“变”与“不变”的基本逻辑。变的是从消耗资源(挖矿)向经营生态(卖风景、卖文化、卖生活方式)的根本转变;不变的,是始终坚守“村民是主体”。无论是当年的矿山红利,还是今日的旅游品牌红利,始终让村民共享发展成果,这才是共同富裕最朴素也最有力的注脚。二是从“输血”到“造血”的底层逻辑。余村振兴的本质,是一个生态资本化的过程。它给乡村的启发,不是照搬一套旅游套路,而是如何将绿水青山转化为可交易、可变现的资产,从根子上激活自我生长的内生动力。

中午,在当地品尝了一桌鲜嫩的安吉竹笋宴,笋香清甜,齿颊留香。饭后前往中国大竹海景区,参观了中国竹子博物馆;下午,则专程打卡吴昌硕纪念馆,为这一天画上了一个意外惊喜的句号。

2026年2月23日 湖州(下)——吴昌硕纪念馆

吴昌硕(1844-1927),晚清民国艺术界的顶流,诗、书、画、印四绝于一身,被誉为“文人画最后的高峰”与“海派”领袖。他生于安吉,早年历经战乱,生活困顿,曾短暂入仕,却很快挂印而去。1912年,年已68岁的他定居上海,人生反而就此开阔,此后15年,既是他艺术创作的高产期,也是海派书画的黄金时代。1913年,他被公推为西泠印社首任社长,那枚印章,压住了一个时代。

吴昌硕纪念馆坐落于他的故乡安吉,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园林式建筑。踏入其间,一股沉静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喧嚣被隔绝在了院墙之外。馆内藏有大量真迹与生前用物,比起图录上的印刷品,真迹自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气场。驻足于那些梅花、牡丹之前,最直接的感受是“重”。不同于传统文人画的清秀柔美,他将篆书笔意融入绘画,“直从书法演画法”,每一笔落下,都像是在纸上刻印,力透纸背,金石气扑面而来。

馆内所言“苦铁画气不画形”,在真迹前才真正懂得,那些梅枝并不工细,却枝枝如铁,看得人心里某处,猛地被撞了一下。然而,比作品更令人动容的,是其身后的那条人生轨迹。他历经磨难,矢志不渝,在颠沛流离中从未放下笔墨;他淡泊名利,历经世事,却始终守住本真;更难得的是,齐白石、潘天寿皆出其门下或深受其影响。一个人的精神,就这样在后来者身上一再生长,这或许才是“文脉传承”最动人的含义。

走出纪念馆,夕阳已斜。回望这座园林,心里默念着他的那句画论“苦铁画气不画形”。也许,人生亦然:形可以残缺,气不可以散。

2026年2月24日(上) 湖州德清——莫干山

23日下午从安吉驱车直奔莫干山天籁之梦度假酒店,入住时已是傍晚。开车上莫干山,其实是一场山路十八弯的感官修行。弯道一个接着一个,窗外的竹影与山色交替涌来,让人不由得屏住呼吸,那种人在画中行的沉浸感,是平路上找不到的。抵达山顶的一刻,疲惫倏地散去。连绵的竹海在脚下翻涌,远山如黛,云雾在山谷间无声流淌。站在山顶,看着来时的盘山公路隐没在绿意之中,心被自然悄悄洗了一遍,那份澄澈与辽阔,是久坐案头时无论如何也换不来的。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推开窗,莫干山已在云雾和细雨中独自醒来。整个景区静悄悄的,云雾缭绕,细雨霏霏。我忽然意识到,此刻正是造访莫干山的天赐时机——雨中的山,才是真正的莫干山。于是立即出门,从七点直至九点半,驱车穿行于山间几乎所有的景点。鲜有游人,整座山仿佛都归了自己,自由穿梭于竹林云雾之间,酣畅淋漓,身心俱爽。回到酒店用过早餐,下山来到莫干山庾村民国风情街。梧桐大道、青砖灰瓦、红砖点缀,1930年代的民国风扑面而来;毗邻庾村1932文创园、民国图书馆、莫干山老车站,建筑是旧的,生长其中的艺术气息却是鲜活的。

莫干山,远不止于山水之间。它是一部从古老传说走向近代风云、再演变为当代生活方式的生动史书。莫干山之名,本身便是一个流传千古的侠义传说——相传干将、莫邪夫妇奉命铸剑,铁水久炼不凝,莫邪毅然投身炉火,以身祭炉,终铸成雌雄双剑。山中的剑池飞瀑,至今仍被认为是当年淬剑之处,那一抹悲壮与侠义,为这片竹海平添了历史的重量。

近代以来,莫干山又书写了新的传奇。1896年起,中外名流相继在此营建别墅,至民国时期已达250余幢,西欧田园式、中世纪城堡式、中国古典式错落于竹海松涛之间,被誉为“世界建筑博物馆”。一座莫干山,半部民国史,信然。

进入当代,莫干山并未停滞,而是以新的姿态延续。2007年,南非人高天成在山脚租下泥坯房,开出第一家“洋家乐”,由此引发了一场高端民宿的文化革命。竹海马拉松、越野赛、艺术驻留、文化市集……莫干山正在成为一个融合运动、艺术与山居美学的当代文化高地,每一代人都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向往。短暂休整后,驱车前往江苏宜兴。车过省界,一脚油门,又是新的风景。

2026年2月24日(下) 江苏无锡——宜兴

游完莫干山,驱车直奔宜兴,百余公里,一小时左右便抵达了雅达·松下社区。这是预先安排好的行程。一位老朋友移居于此,特意为我张罗了食宿与行程。他所在的这个社区,是松下集团在中国落地的首个健康养老社区,也是其海外首个冠名社区,2023年正式落成于宜兴阳羡生态旅游度假区内,由松下与雅达集团联袂打造。朋友是一位知名书法艺术家,由他引路,这趟宜兴之行便多了几分艺术家的视角与温度。

我们先游览了阳羡生态旅游度假区,山水开阔,人文丰厚;又参观了社区配套的小镇商业街区,雅达书院、文化艺术中心等超过15万平米的设施一一呈现。此地处于长三角几何中心,高铁40分钟达杭州、南京,一小时直抵上海,那种“居一城、连天下”的从容,让人心生向往。

在朋友引领下,得以探访刚刚焕新落成的陶二厂,这是此行最大的惊喜。原为1980年创建的宜兴紫砂工艺二厂,如今已蝶变为一处融合历史记忆与当代美学的文化地标。核心建筑陶美术馆由国际建筑大师隈研吾担纲设计,棕红色陶板铺就的外墙与屋顶,呈现出波浪般的窑变色彩,远远望去,气势磅礴,仿佛整座建筑本身就是一件烧制中的巨型陶器。馆内空间设计感极强,知名建筑师俞挺设计的陶主题书店,顶层标志性的“太空兔子”雕塑,让人在传统与当代之间反复游走,目不暇接,流连忘返。

翌日清晨,早餐后即赶往蜀山古南街——一个光是站在街口,便能嗅到时光气息的地方。这里是宜兴紫砂文化的发源地,自明中晚期至20世纪60年代,始终是紫砂产业的核心集散地,前店后坊的格局完整保存至今,2024年荣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地区文化遗产保护“杰出项目奖”。蜀山因苏东坡“此山似蜀”而得名,蠡河因范蠡与西施曾在此泛舟而闻名,顾景舟、徐秀棠等一代宗师,也从这条老街走向了艺术的高峰。历史在这里从未离场,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

随后参观中国宜兴陶瓷博物馆,7000余年的陶瓷发展史在眼前徐徐展开,从新石器时代的夹砂古陶,到清代紫砂国家一级文物,再到韩美林、顾景舟的艺术珍品,每一件器物都是一段凝固的时光,静默却有力。

宜兴行程紧凑,收获满满。朋友的热情款待固然令人感念,但更触动我的,是这座城市本身——它将千年窑火与当代创意冶于一炉,活得如此自信而从容。

2026年2月25日 无锡(上)——太湖鼋头渚

从宜兴沿范蠡大道和环太湖公路行驶,一个多小时便抵达无锡。窗外的太湖时隐时现,烟波浩渺,让人还未入城,便已先被这片水域的气度摄住了心神。无锡,“太湖明珠”,典型的江南水乡。南濒太湖,北依长江,东邻苏州,西接常州,距上海约128公里,区位得天独厚。这里不仅有水光潋滟的太湖风光,更有深厚的吴文化底蕴。超过3100年的文字记载史,2200多年的建城史,孕育了顾恺之、阿炳、钱钟书、钱伟长等文化名人,累计走出两院院士105位,素有“教授之乡”之誉。

近代以来,无锡更是中国民族工商业的重要发源地,以“苏南模式”享誉全国。2025年GDP达1.88万亿元,人均GDP25.08万元,经济实力不凡。山水与人文,在这里从来都是一枚硬币的两面。之前来无锡,走马观花;此番专程调研,才算真正走进了这座城市。

此行的重点,是鼋头渚与寄畅园。一山一水,一动一静,共同构成了无锡最动人的人文底色。鼋头渚,因一块巨石突入湖中、形似巨鳖昂首而得名,享有“太湖第一名胜”的美誉。这里曾是私家园林的天下。1916年,民族资本家杨翰西购地建起横云山庄,开启了无锡太湖之滨私园公开的先例;此后,陈家花园、太湖别墅等相继汇入,共同成就了今日的鼋头渚公园。2012年晋升国家5A级景区,也成为中国最大的赏樱胜地。踏入园中,太湖扑面而来。湖面辽阔,波光粼粼,远山隐于薄雾之中,天与水的边界在这里变得模糊。漫步于湖畔,脚下踩的仿佛不是路,而是太湖的呼吸,每一步都带着水汽的清凉与历史的重量。“包孕吴越”四字石刻临水而立,苍劲有力,似乎在无声诉说着太湖几千年来所见证的吴越风云。

郭沫若有诗云“太湖佳绝处,毕竟在鼋头”。这“佳绝”二字,亲历之前以为不过是文人的溢美;真正站在湖边,视野骤然开朗的那一刻,才明白有些感受,是任何语言都只能无限趋近、却永远无法抵达的。

2026年2月25日 无锡(下)——惠山·寄畅园

如果说鼋头渚是太湖的狂野与辽阔,那寄畅园便是山麓间一声悠长的静气。从鼋头渚的湖风里转身,踏入寄畅园的那一刻,喧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下,世界忽然安静了。

寄畅园始建于明正德年间,迄今已逾500年。历经战乱与朝代更迭,它的主体结构、水系与古树竟原址原貌保存至今。这在江南园林中极为罕见,多数名园不过是近代的重建摹本。正因如此,走进寄畅园,才有一种真正踏入历史的实感,而非走进一座精心布置的布景。园中有株银杏,树龄逾3200年,枝干苍虬,静静立在那里,像一位见过太多、懒得开口的老人。八音涧的流水沿山石潺潺而下,叮咚有声,古人将其称作“天然乐章”,此刻听来,倒觉得是这座园子在低声呼吸。更令人称绝的是那座“借来的塔”。园外的龙光塔被巧妙纳入借景,成为构图的点睛之笔。“巧于因借,精在体宜”,《园冶》里的理论在这里被做到了极致。

寄畅园的历史分量,还不止于此。康熙、乾隆十二次南巡,十四次驻足于此;乾隆对此园爱之深切,竟在颐和园和圆明园各按原样复刻一座。“一座寄畅园,半部清宫造园史”,此言并不夸张。而园主秦氏家族,乃明代东林党核心,这座私园从来不只是消遣之地,更是士大夫“退隐江湖、心系庙堂”的精神堡垒,那借入画面的龙光塔,寄托的是他们对文运与家国的无声凝望。

在园中缓缓而行,我忽然意识到,寄畅园从不试图震撼你。它只是温柔地将你浸润其中,让心境在不知不觉间完成一场静谧的疗愈。在这里度过的每一刻,像是在读一首充满留白的古诗,每一次驻足,都能读出新的韵味。最美的风景,有时不在远方的壮阔,而在于这样一份将自然、艺术与心境悄然融合的匠心——它不声不响,却久久不散。

2026年2月26日 南通——南通博物苑·濠河

今天阴天,间有小雨。从无锡出发,一个半小时车程,跨越太湖与长江,抵达南通。车过长江大桥时,江面灰茫茫的,江风裹着水汽扑来,一种与江南水乡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里是“江海交汇”之地,自有一股粗粝的豪气。

南通位于长江入海口北岸,是江苏唯一同时拥有沿江沿海深水岸线的城市,2025年常住人口775万,GDP1.28万亿。但让这座城市真正立于历史之中的,是一个人——张謇。张謇(1853-1926),状元出身,却把功名当作起点而非终点。他在南通创办了大生纱厂、中国第一座公共博物馆南通博物苑、中国第一所师范学校,以一己之力构建起“一城三镇”的近代化格局。

此行的首站,自然是博物苑。走进博物苑,第一个感受是这里不像博物馆,更像一座有学问的园林。张謇当年刻意选“苑”而非“院”,就是要打破高墙深院的壁垒,让知识与自然融为一体。1905年,在那个睁眼看世界的年代,他用这座园林,悄悄启蒙了一座城。展柜里的蝴蝶标本、矿石、古器,在阴雨天的光线下透着一种沉静的力量,像是穿越百年仍在无声讲述。

傍晚,先尝了号称“天下第一鲜”的南通海鲜文蛤。鲜味直接,毫不委婉,像这座城市的性格。而后漫步濠河。濠河是国内保存最完整的古护城河,5A级,环河分布着博物苑、天宁寺、审计博物馆等,是南通真正的文化客厅。雨后的河面泛着微光,有人在垂钓,有恋人在低声细语,梧桐的枝影倒映在水中,随着涟漪轻轻晃动。

回到住处,心里还在回味张謇。他的伟大,在于“不逃”。这位状元本可退守书斋,却选择以一己之躯扛起一座城的现代化。既是实业家,又是教育家、规划师、文化人,创办370多所学校,自掏腰包,无休无止。他在南通造的不是一个产业园区,而是一个完整自洽的文明系统。从纺织机上的棉纱,到博物苑里的蝴蝶标本,再到师范学校的黑板,他试图回答一个终极命题:“什么是理想社会?”

他用一生在南通写了一篇论文,结论至今有效:真正的进步,是让每个人活得有尊严、有希望。而那个傍晚,当我在濠河边看到垂钓的老人和喁喁私语的恋人,这寻常的市井烟火,正是他最深远的伟大。

2026年2月27日 南通—崇明—崇明东滩湿地公园

今天在南通睡了一个好觉懒觉。9:30早餐后,踏上了去崇明的路程。从南通至崇明,走沪陕高速,过长江崇启大桥,下高速后取道北沿公路,直达东滩湿地公园。今天天气阴、有风、零星小雨,还有几分寒气,游客稀少。买票进园,偌大的公园水系纵横,远处高大的风力发电机组(俗称“大风车”)在缓缓转动,它们矗立于天水之间,不仅是一道壮观的风景线,更是现代科技与自然能源交融共生的注脚。

东滩湿地公园地处上海崇明岛最东端,是一片珍贵的生态宝地,也是长江入海口最大的河口型潮汐滩涂湿地之一。这里以壮观的芦苇荡和作为候鸟迁徙驿站而闻名,是上海观鸟、看日出和亲近自然的绝佳去处。

记忆中,我这是第三次来崇明。第一次是应朋友之邀,来看绿地集团在崇明岛开发的绿地长岛项目。那是位于上海崇明岛北侧的一个体量非常庞大的文旅度假项目(规划面积约2.23万亩,约15平方公里),是崇明岛上规划面积最大的项目之一。第二次是与朋友一起到崇明区陈家镇探访览海国际高尔夫社区和东滩花园别墅。崇明“揽海”板块是崇明岛上高端别墅资源最集中的区域之一,位于陈家镇东滩板块,主打高尔夫+湿地的生态居住理念。

就崇明而言,东滩湿地公园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此次正好从长江北岸穿岛而过,既是顺路,也算了却了一桩小小心愿。走在公园里,只看到几位游客在等待观光车,别无他人。站在木栈道上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芦苇荡尚处于休眠状态;作为上海最早看到日出的地方,也因天气原因未能如愿一睹晨曦。尽管天公不作美,尽管眼下并非最好的时节,尽管有些冷清,乃至苍凉,但收获仍然不小。我看到了初春东滩的模样,看到了水草在勃发,生态在孕育,候鸟在萌动,万物在复苏,心中涌起一份难以言说的感动。“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此乃大自然亘古不变之规律也。

崇明岛素有“长江门户、东海瀛洲”之称。它未来规划的核心目标是“到2035年基本建成具有示范引领效应的世界级生态岛”,这是一场涉及交通基建、产业重塑、生态价值的全面升级。可以预见,未来几年,随着轨交和高铁的落地,崇明将从“上海的远郊”蝶变为“长三角的生态门户”。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意味着更便捷的出行、更优质的农产品、更丰富的度假选择以及更具潜力的资产价值。对此,我们充满期待!崇明午餐后,驱车返回上海。此次以上海为中心的长三角部分城市调研式文旅之行,至此暂时告一段落。

责任编辑:张頔

值班审读:韩忠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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