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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景涛 || 一城山海四季吟:春潮沸腾的烟台

烟台散文 10:18

引言

这本散文合集,是关于一座城市与一个人的四重交响。它以我的目光为线索,带你穿行于烟台的四时轮回——春的沸腾,是山海之城破土的活力与希望;夏的召唤,是碧海无垠的开放与深情;秋的交响,是山海共染的丰饶与史诗;冬的心跳,是“雪窝”奇观下愈燃愈炽的坚韧与温情。它们不单是风景的描摹,更是岁月亲历者的注脚,将个人的青春记忆、一座城的千年文脉与新时代的澎湃脉动,编织成一部有温度、有筋骨、有回响的烟台叙事。现在,请随我翻开这卷山海长轴,一同聆听北纬37°的四季心曲。

第1篇章:春潮沸腾的烟台

我总以为,烟台的春天,不是悄悄来的,而是被海潮浩浩荡荡地推拥着,沸腾着,一路喧哗着,送到这山海之间来的。这春意,便也染上了海的脾性,不是江南那种“沾衣欲湿”的腼腆与缠绵,而是一种阔大、鲜明、带着咸腥气息与生命活力的宣告。它漫过丹崖山的礁岩,染绿昆嵛山的峰峦,惊醒白龙河的沉梦,最后,一股脑儿地,扑进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巷,每一扇窗扉,每一颗期盼着它的心里。

我站在这座我生活了五十六年的城市的春色里,忽然想起另一个春天,那个一九六九年的春天。一个从河南南阳走出的青年,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怀着懵懂而又炽热的心,迈着同样崭新的步伐,一头撞进了这片土地的怀抱。那时的风,似乎也是这般的,带着渤海的微咸与苹果花初绽的清甜。五十六载光阴,如潮水般漫过我的发梢,染白了我的双鬓,也将一个异乡的过客,冲刷、塑造、最终牢牢地锚定在这里,成了血脉里再也无法剥离的故乡。这半个多世纪的沧海桑田,于我,便是将异乡一步步走成故乡的全部历程。

于是,在这春潮最为沸腾的时节,我愿以我苍老的笔,为我这深爱的烟台,作一幅长卷。这幅长卷里,有它的仙气与古意,有它的沃土与新生,有它的铁血与柔情,更有我这异乡人,最终沉淀于此的、全部的乡愁。

一、山海之间的千年诗篇

春日的渤海之滨,总有一层薄薄的、银白色的水汽,悬浮在天地之间,让远近的景致都失了分明的界限,仿佛一切都沉浸在一个巨大而古老的梦境里。这梦,是从蓬莱阁开始做的。

沿着丹崖山的石阶向上,脚步叩在湿润的青石板上,声音是沉闷而悠长的,像是叩问着历史厚重的门扉。及至山巅,那座始建于北宋嘉祐六年的仙阁,便赫然立在眼前了。飞檐斗拱,如大鹏展翅,凌空欲飞,带着一种挣脱尘世的飘然姿态。苏轼当年写下“东方云海空覆空,群仙出没空明中”时,大约不曾亲见,但他的诗句,却像是为这蓬莱阁量身定做的一般,成了它千年不变的魂灵。我凭栏远眺,脚下的礁岩被春潮一遍遍地冲刷着,激起雪白的浪沫,那“哗——哗——”

的声响,单调而执拗,仿佛在反复讲述着一个古老的故事。

是了,八仙过海的故事。就在这片海域,铁拐李、吕洞宾、何仙姑……他们各显神通,漂洋过海。恍惚间,我仿佛真看见了,那浪涛起伏间,有一个沉浮的酒葫芦,有一片粉色的荷花化作的帆影。这传说,早已不是书本上冰冷的字句,它活在海风里,活在涛声里,活在每一个烟台人望向大海时那略带神秘与自豪的眼神里。这座阁楼,早已超越了建筑的实体,它是一座图腾,是道家文化在此生根发芽的象征,更是烟台人骨子里那份浪漫不羁、敢于闯荡的基因的源头。这春日的仙气,不是虚无缥缈的,它凝结在阁楼的每一片琉璃瓦上,浸润在每一根朱红的梁柱里,也弥漫在我这个古稀老人的呼吸之间。

从蓬莱阁沿着海岸线西行,不过数十里,便是龙口。古时,这里叫作屺姆岛,地形奇特,真如一条巨龙,将头深深地探入海中饮水。此地风光固然雄奇,但最撼动我心魄的,却不是这自然的造物,而是一段两千多年前的壮举。始皇帝派徐福率童男童女,携五谷百工,由此东渡,求取仙药。我常常伫立在海边,努力去想象那个清晨:晨光熹微,海雾迷蒙,庞大的船队扯起风帆,青铜的船舵划开平静的海面。那些年轻的童男童女,回头望见渐渐模糊的故土海岸线,心中是何等的凄惶与决绝?徐福站在船头,望着茫茫无际的东方,心中又是何等的渺茫与宏愿?

他将一个古老文明的火种,小心翼翼地装进了船舱。这火种,是稻谷的种子,是蚕桑的技术,是文字的笔画,是礼仪的规范。仙山终究是缥缈的,但这文明的航程,却实实在在地改变了东方的历史格局。如今的龙口,早已是稳居全国县级市前列的滨海新城,港区里塔吊如林,巨轮穿梭,南山大佛慈悲地垂望着这片富庶的土地。古航海图上的那个起点坐标,早已化作了中日韩经贸往来的一片黄金锚地。徐福若是有知,看见这后人“向海图强”的盛景,大约也会捻须微笑,觉得那未曾抵达的仙山,已在这人间建成了一半罢。

再向东行四十里,便是牟平的养马岛了。这里的春潮,似乎比别处更要温柔些,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那些传说中秦始皇东巡时留下的遗迹。当年那位横扫六合的千古一帝,车辇隆隆地来到这天之尽头,望着烟波浩渺中的海市蜃楼,那长生不老的渴望,该是何等的炽烈!然而,仙山可望而不可即,他最终只能在这饮马池畔,留下满腔的怅惘,郁郁西归。金戈铁马之声,早已消散在两千多年的风里,唯余礁岩上“天马苑”三个斑驳的大字,与石缝间星星点点的野花寂然相对。环岛路上,新栽的柳树垂下万千丝绦,如少女的秀发,在春风里飘拂。一座现代的秦皇雕塑,英武地遥指着沧海。历史与现实,雄图与怅惘,在此刻凝结成一道永恒的弧线,被这春日的阳光,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二、文明沃土的生命律动

离开海岸线,向烟台的腹地走去,春天的气息便从海的咸腥,转换成了泥土的芬芳与花草的香甜。这片土地,不仅孕育了仙家的传说与帝王的雄心,更是一片深沉的文明沃土,在春日里焕发出内在的生命律动。

栖霞的太虚宫,藏在一片苍松翠柏之中。宫门前那株千年银杏,是我最爱盘桓之处。去岁秋冬,它落了一地的金黄,而今,光秃的枝桠上,又冒出了无数嫩绿的、半透明的芽苞,在春风里微微颤动,像一个个跃动的生命音符。这株古树,见证过全真龙门派祖师丘处机在此传道授业的盛景。想当年,这位“万里西行,一言止杀”的长春真人,便是从这胶东大地走出,将道教的哲思与悲悯,播撒到了遥远的大漠雪山。宫墙之内,是道经的墨香与清修的宁静;宫墙之外,是漫山遍野的苹果花,正开得如云似雪。

清晨,当太虚宫的晨钟“嗡”的一声撞破春日的薄雾,那声音浑厚、悠扬,能传到很远很远。道人们与附近的市民,便踏着青石板上的露水,在宫前的空地上演练太极。他们的动作舒缓而连绵,衣袂在晨风中轻轻翻飞,一招一式里,都蕴含着“天人合一”的东方智慧。而在那苹果花海的深处,果农们已经开始了一年的忙碌,疏花、授粉,脸上洋溢着对秋日丰收的期盼。这里的春天,便是这般奇妙地将道法自然的玄妙,与乡村振兴的蓬勃生机,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这是一种根植于大地的、最为踏实而高远的生命律动。

莱阳的白龙河,在春日里欢快地流淌着。河水清浅,可以看见底下圆润的卵石。但很少有人知道,在这河岸的土层之下,沉睡着亿万年前的巨兽——恐龙。那些出土的恐龙化石,在春雨的洗刷下,显得愈发温润,上面的生物印记,是远古时代留给今天的谜语。而与这些古老印记构成鲜明对话的,是河岸两旁那万亩梨园。清明前后,正是梨花开得最盛的时候。那真是一片香雪海啊!一树树,一簇簇,洁白的花瓣在枝头喧闹着,几乎看不见叶子。微风拂过,花瓣便簌簌地飘落,如下了一场温柔的雪。老农们穿行在花海之中,嘴里哼唱着祖辈传下来的“梨花授粉歌”,那曲调古朴苍劲,带着胶东大地特有的韵味,像是在用一种古老的仪式,唤醒这春天沉睡的生命力。远古的沉寂与当下的绚烂,在此刻,被一条白龙河与一片梨花,巧妙地连接了起来。

西行百余里,便到了“中国金都”招远。春天的罗山,林木吐翠,山花烂漫,表面上看起来,与其他山峦并无二致。但只要你走近那闻名遐迩的玲珑矿坑,便会感受到一种截然不同的、来自地心深处的脉动。那巨大的矿坑,宛如大地睁开的一只黄金瞳仁,深邃、神秘,凝视着苍穹。巷道里,矿车轰鸣着穿梭,将亿万年地质运动沉淀下的光辉,一车车地运往人间。在选矿厂,我看到沸腾的氰化池中,液体翻滚着,冒着细微的气泡,那黄金,便是在这现代化的炼金术里,一点点地析出、提纯。每一克黄金,都凝结着“中国金都”的汗水与荣耀。矿山博物馆里,陈列着世界最大的原生态金矿石,它静静地躺在那里,诉说着地球古老的历史;而黄金珠宝城的熔炉里,通红的金水正被浇铸成各种精美的饰品,将古老的传说与财富,淬炼成这个时代闪亮的徽章。这里的春天,是沉重的,也是璀璨的,它带着大地的体温与金属的光泽。

而在莱州的文峰山,春天的笔触则变得无比雅致。山崖之上,是北魏大书法家郑道昭留下的摩崖石刻。那些魏碑大字,历经千余年的风雨剥蚀,笔锋依然苍劲有力,结构奇崛,每一笔都仿佛蕴含着书写者当年的精神气度。春日的山桃树,就在这石刻的旁边,恣意地伸展着枝条,开出粉嫩柔媚的花朵。书法艺术的苍劲之美,与自然生命的柔媚之趣,在这春风里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动人心魄的画面。仿佛那千年的文明,就借着这春日的生机,重新活了过来,呼吸在这山海之间。

三、向海图强的时代交响

烟台的血脉里,流淌着大海的基因。这春潮的沸腾,最终还是要回到海上,去聆听那最为磅礴的时代交响。

长岛,如三十二颗散落的明珠,静静地躺在黄渤海的分界线上。春汛来了,这是渔民们一年中最重要的时节。码头上,满是出海归来的渔船,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新鲜的鱼腥气。今岁的第一网鲅鱼,银光闪闪地堆满了船舱,还在活蹦乱跳着。老渔民们坐在马扎上,手里拿着梭子,灵巧地修补着渔网,那动作熟练得仿佛成了他们身体的一部分。不知是谁起了个头,粗犷而悠长的渔号子便响了起来,混着哗哗的浪涛声,在这春日的海面上传得很远很远。这号子,唱的是耕海牧渔的千年传奇,唱的是人与大海之间,既依赖又抗争的复杂情感。月牙湾的球石,被春潮日夜不息地打磨着,圆润晶莹,在阳光下闪烁着五彩的光泽。候鸟群掠过岛上的峰峦林海,发出嘹亮的鸣叫。这座北方最大的群岛的春天,涌动着的是海洋文明最为原始,也最为恒久的力量。

然而,烟台人的闯海传奇,早已超越了近海的捕捞。在海阳的近海,一座全新的“港口”正在崛起,那是国家级的东方航天港。我曾远远地望见过那次海上发射,巨大的钢铁发射平台稳稳地矗立在碧波之上,长征火箭如同白色的巨剑,直指苍穹。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一团炽烈的、桔红色的火焰从火箭底部喷涌而出,巨大的轰鸣声仿佛让整个海面都为之震颤,白色的水汽冲天而起。火箭撕裂云层,向着深空而去,那尾焰在蔚蓝的天幕上划出的轨迹,久久不散。那一刻,我心中澎湃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从八仙依靠个人神通飘洋过海的传说,到徐福率领船队寻求海外仙山的壮举,再到今天,我们以国家的力量,将火箭从海上送入宇宙深空——这是一种何等的传承与飞跃!八仙渡口的古老渔歌,与指控中心里冷静的倒计时声,在这黄渤海的春风里,共鸣出了一曲震撼整个时代的、最为雄浑的交响乐。

这交响乐的乐章,在烟台的城市肌理中,也同样奏响着。在烟台山,那些旧时的领事馆建筑群,爬满了苍翠的藤蔓,春天里,紫藤花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给这些冰冷的石头建筑,增添了几分柔和的诗意。朝阳街的百年洋房里,飘出了咖啡的醇香。而当暮色降临,古港的灯塔亮起温暖的光,与市区那些摩天大楼的璀璨灯火在海面上交相辉映,仿佛在诉说着从开埠到开放、从被动接受到主动引领的百年沧桑。张裕酒窖里,橡木桶中陈酿的红酒,在春日的暖阳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如同这座城市沉淀的历史。而从开发区国际葡萄酒城新生的葡萄藤,到万华化学智慧工厂里不停闪烁的数据屏;从“耕海1号”深海牧场里欢快游弋的鱼儿,到幸福新城工地上的加速蝶变……这座GDP已过万亿的北方名城,它的春天,永远澎湃着弄潮儿的激情与创造的活力。

在这片沸腾的春色里,还有一种力量,是沉默而坚毅的。那便是镌刻在这座“首都东大门”身上的铁血忠诚。自1952年二十六军镇守胶东起,这片土地便与国防结下了不解之缘。在莱阳的驻训场,春日的晨雾还未散尽,钢铁的装甲洪流已经碾碎了草叶上的露珠,开始了新一天的演练。那轰鸣声,是这片和平春景下最坚实的底噪。军港的夜晚,战舰的桅杆静静地切割着绚烂的朝霞,浪花里,翻涌着从甲午海战的悲壮到新时代深蓝舰队的雄壮这百年的沧桑巨变。烟台,这座荣获全国双拥模范城“八连冠”的英雄港城,军民鱼水情早已融入了日常。退伍老兵的苹果园里,花开正艳;民兵哨所的望远镜上,露水方干;幼儿园孩童稚嫩的童谣,与远处军营传来的《强军战歌》,在落满樱花的道路上,交响成了一章最为动人的春之曲。

四、异乡人的山海乡愁

站在这塔山的顶峰,凭栏远眺,整个烟台的春天,便如同一幅多维的、立体的《清明上河图》,在我眼前徐徐展开,既有古意,又充满了现代的生机。蓬莱阁的飞檐,挽住了天边流走的云彩;养马岛的礁石,托起了海面初升的红日;昆嵛山的溪流,浸润着千年《道德经》的卷册;而开发区的大数据云端,正实时演绎着这个时代的现代神话。这是八仙的后裔们,用三千年东夷文明的积淀,精心酿造的一坛春酒,既有古东莱的醇厚底蕴,又带着渤海湾的豪迈气概,在新世纪的杯盏中,荡漾出令人心醉神迷的万般风情。

看着这景象,我心中最柔软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五十六年前那个河南南阳的青年,揣着梦想与些许不安,走入这幅画卷,成了一个点缀其间的小小人影。三十载的军旅岁月,将我的意志锤炼得如同烟台山的磐石,也将我的情感,一点点地融进了这片土地的血脉里。我至今还保留着那份转业到烟台的红头文件,泛黄的纸页里,还夹着一片从老家捎来的、早已干枯的槐树叶。那是我与故乡最后的、有形的联系。

我的妻子,一个同样来自河南的姑娘,用她那始终未改的乡音,竟也学会了哼唱婉转的胶东小调。她在厨房里忙碌,把从黄海里汲取的盐粒,细细地揉进来自中原麦田的面粉里,蒸出的馍馍,便带着一种奇特的、南北交融的风味——那是海的咸香与麦的甘甜的结合,一如我们这共同走过的、融合的人生。我们的儿女,是在芝罘区的幼儿园里长大的,一口稚语里,混杂着标准的普通话与地道的烟台方言。如今,孙辈们清脆的足音,正踏在滨海广场光滑的地板上,那里,演艺的明星轮换登场,霓虹灯闪烁如星河,那是属于他们的、崭新的烟台。

春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小区庭院里的白兰树上,草坪泛着油汪汪的绿光。从海阳的乡村学堂,到芝罘区的重点校园,我的儿孙们在这里享受着知识的琼浆,也享受着这座城市发展带来的福祉。从芝罘区广电大院那栋爬满爬山虎的旧楼,到莱山区世纪华府这窗明几净的新房,三代人的年轮里,都深深地嵌入了浪花的印记与这座城市拔节生长的声音。

记得有一次,小孙女摊开中国地图,用她胖乎乎的手指寻找着,仰起脸天真地问我:“爷爷,我们的老家在哪里呀?”我接过笔,先在地图上郑重地点出豫西南那个不大不小的城市——河南南阳,又点出了我们此刻站立的地方——山东烟台。然后,我用一条绵长的、略带颤抖的线,将这两点连接起来。一千二百公里的距离,其间山河蜿蜒,城镇密布,承载着我五十六年的光阴故事。我俯下身,对孙女轻轻地说:“你看,这一条线,是爷爷走过的路。这两个地方,最后啊,都化成了第一海水浴场潮汐线上的两颗沙砾,被海浪推着,紧紧地、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再也分不开哪。”

这就是我的烟台啊!1969年,我迈着春天的步伐入伍,融进这美丽的地方。五十六载沧海桑田,我把异乡,走成了血脉里的故乡。当儿女们在芝罘区海滨广场的规划图前,勾勒着城市未来的天际线;当孙辈们在烟台山的岩石缝里,寻觅着春燕归巢的痕迹;我们三代人的掌纹,早已与这座城市起伏的地脉紧密相连,再也无法分割。

愿这座城市的苹果花,永远映红姑娘们明媚的笑靥;愿八仙渡的海浪,永远托起少年们奔赴星辰的征帆;愿每一个像我一样,在这片山海之间找到故乡与归宿的人,都能将这春天里沸腾的故事,一直续写,续写至那沧海的尽头,续写至那时光的永恒。

注:图片由编辑提供

作者简介:赵景涛,河南省镇平县人,1951年3月出生,1969年2月入伍,先后担任战士、文书、团报道员、师、军新闻干事,国家体委副主任秘书、军党委秘书、团政治处主任、师政治部主任、师副政委。1997年转业,任烟台市广播电视局副局长、烟台日报社党委副书记、副理事长、副总编。发表新闻作品500余篇,出版《兵之梦》等三部著作。

壹点号烟台散文

值班审读:张海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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