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姜苗林
早上起来就看到外面的大太阳照在对面的楼上。这几天都是这个样子。上一周天气预报说,这一周天天有雨;到了这一周再看,又改口说:明天有雨。天气预报如同人生指引,每天都会带来新的希望。今天也不例外。预报的有雨,又推迟到了周日。说是今天阴,再望一眼窗外,却没有一丝一缕的云。去彩石溪透一透风还是待在家里吹空调?是今天去还是改日再去?明日复明日,万事成蹉跎。有气象专家说:往后看,今年也许是最凉快的一年。就像这天气预报一样,都是未知数。
告别了在家里待了一周浑浊的室内空气,兴冲冲出门。至少山里面的空气是新鲜的。
车子不大,二十几个人的座位也没有坐满。不是去的彩石溪没有吸引力,这天着实太热了。一路向南,不到一个小时就来到了彩石溪的山门。看那高大的四柱三楼牌坊,正中三个大红字“桃花源”。隐约一副对联:青帝泼墨千峰叠翠万木竞发;元君舞袖十里霞红百花芬芳。原来驴友们一向称之为的彩石溪现在正式命名为桃花源景区了。
要说这条路的开辟应当归功于不懈的驴友。前些年,彩石溪属于真山真水的纯天然野景,是由驴友们渐次发现的。通往彩石溪原本是没有路的,无数驴友走过之后便有了路。后来口口相传,来的人多了,居然成了风景名胜。于是请了一位著名的书法家写了“彩石溪”三个大字。如今这里叫做桃花源,在驴友们的心里一下子还拧不过这个弯来。
车停在了游客服务中心。迎面坐东朝西一座寺庙:泰山元君庙。庙的影壁墙上一幅黑白两色的太极图,一副楹联:八卦明兮藏万象,六爻神兮卜未知。这又是八卦又是太极的,全在云里雾里。
从服务中心进到核心景区还有相当一段的路程,如今铺上了柏油路。观光车往来接送,六十岁以上的老人还有半价的优惠。修路肯定有投资,有投资收费也是合情合理的。只是把当年踏遍青山的广大驴友挡在了游客服务中心外面,要想进去不必客气,买票就是了。
“不单单是这里风景好才设置景点收费的,也不是修公路有投资而收费。因为从这个地方进去可以直接登顶。在这里设个卡口有效地阻挡了驴友爬野山的路径。”张哥有近二十年的驴友经历。当年行走在这条路上的万千驴友当中也少不了他的身影。他也见证了将彩石溪整合到泰山大景区的历程。这话说得最到家。
彩石溪或者称作桃花源的,从这里进去是可以登到泰山顶端的。
抬头望一眼远处的山峦,群峰滴翠,烈日当空。是坐观光车一路进去,然后走着出来,还是走进去、坐观光车回来?还好观光车沿途设置了几个停车点,既可以下车欣赏风景,走累了也可以再次乘车。还是乘坐观光车吧。
车沿着整洁平坦的路往山里面行驶。期待的风景迎面扑来,很快又闪到了身后。大约十几分钟来到了终点站。抬头看,怪石嶙峋,那里是猴愁涧,有云雾升腾。不远一处山坳,听得有溪水潺潺。近前来一湾池水被称作龙湾。前几天的大雨使得山水不断地注入,周边黄褐色的山石倒映在水中,水里依稀可见螭霖鱼。螭霖鱼是泰山的特产,不仅稀有,还是一道诱人的美食。更为诱人的是那一湾水。放在前几年,早就一跃而入畅游其中了。张哥过来问:“我记得你游泳挺好的,前些年去天都峰你还下过水呢。到了这里怎么不下去试试?”
龙湾水里早已有好几位同车来的朋友在里面畅游了。
“现在老喽。不敢下了。”
说起来已经有两年时间没有下水游泳了。现在看到水就会想起“冰凉”二字。水的诱惑力再大也要量力而行了。
从龙湾往下面走是彩石溪。峻峭挺拔的山石在这里全部躺平,形成了宽阔的石床。黑白两色的泰山石在水的冲击下,有了斑斓的色彩。分不清是水在流还是石在飘。上游和下游垒起了几座堤坝。堤坝取自山石,看似危如累卵,水或从堤坝上漫过,或从石缝中涌来。都是自然天成的趣味。只要不怕冷,可以涉水嬉戏;如果喜欢晒,周身沐浴阳光。
沿溪水而下,避开大路,林中有步道,乱石铺地,仿佛一组组的太极图拼接而成,绵延不断。路虽蜿蜒必定是通途。此时似乎明白了“八卦明兮藏万象”的道理。这乱石铺地体现的不正是顺其自然的处世哲学吗?
景区里面找不到餐馆,还好来时做了两手准备,带了点心零食。其实并不是很饿,主要是渴。景区里面也寻找不到卖水的摊位。只能忍耐一下,又岂能忍耐得住。水早早就喝干净了。要想再次喝到水,只有到了游客服务中心再说。这一趟下来不仅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换了一遍新鲜的空气。身上的水份也换了一遍。值了。
看到有车过来打过几次招呼,那车一辆辆呼啸而下。即便是停下,车上也没有空位。司机说一声“等下一辆吧”。下一辆有没有空位,全凭运气了。好在运气不错。
再次坐上中巴车返回济南的时候,车厢里如同蒸笼一般。享受了大半天的清爽再次憋闷了起来。车老了,车上的空调也老了。老张说:“咱们把车窗打开吧,那样还能换点新鲜的空气,总比这样闷着要好一些。”
吹进来的风虽然很热,但毕竟不再憋闷。
老张说:“昨天有列火车出了故事,三个小时没有开窗通风。后来一位黑衣男子为了大家的安全来了个司马光砸窗。”
老张把事故说成故事,定有它的道理。驴友竖起耳朵听他往下讲:“话说那位男子上穿一件黑色t恤,下着一条宽松黑色长裤。板寸发型,面如重枣,身高八尺。顺手拎来一把破窗锤子。大喝一声:诸位闪开!话音在车厢里回荡。手起锤落,铿锵有声。连续击打十几重锤。只见玻璃哗哗散落,水银泻地,白雨跳船。又听得嘈嘈切切,若大珠小珠掉入玉盘。刹那间车窗洞开。看那浙西大地、钱塘江畔,天空中一轮新月透进窗来。只听得黑衣男子哈哈大笑:我乃宋人司马光也。想当年,群儿戏于庭。一儿登瓮,足跌没水中。光持石击瓮破之。水迸,儿得活。今日不得已破窗,活人不能被尿憋死。”
7.5
壹点号 畅叙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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