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往事|护秋时节“焐窑子”,老好吃了

人文•往事|护秋时节“焐窑子”,老好吃了

文|侯中兴

护秋?这个词儿如今对很多人来说已很陌生了。

可在上个世纪的生产队时期,队里的庄稼快成熟时,非得有专人看护,既防备人偷,又防范动物们冷不丁给搞点儿破坏。

每年放了秋假,我总是被队里安排去看坡,这活儿虽说不累,可挺磨人,别人还不大愿意干哩。一块儿护秋的是谁呢?有俺川哥,有二国。

才开始看的是凤仙山坡上的地,旁边还有座坟。白天还好说,我们在石坡上挖一种特硬的红泥,揉搓成软硬适中的泥巴,然后做成手枪、大炮、坦克,经太阳一晒,干了后用石头都砸不烂。

夜里就不行了,听着那呼呼的山风,还有猫头鹰瘆人的叫声,我和二国往往一夜都不敢合眼。

后来迁到了北坡,这儿离家近,我们的胆子就大了起来。

为了逮小偷,我们还发明了一种隐蔽办法,就是用地瓜秧子把自己蒙上,只露出两眼观察,还美其名曰“潜望镜”。

坡里能吃的东西很多,自然就省了家里的。

我们一般是从家里拿把黑壶,反正不愁燃料,就在地头上煮花生、地瓜、玉米和大豆。

再不然,就在地上挖坑,上面捡土坷垃垒成宝塔的样子,底下用玉米秸、豆秸、干草呼呼烧,等把坷垃烧热,便扔进地瓜、花生后砸碎宝塔,再用湿土埋上。待焐上一段时间后扒出地瓜、花生来,咬一口,哇,那香劲儿,比山珍海味还好──尽管那时不知道山珍海味什么味道。

这就是农村人所说的“焐窑子”,大人小孩都没少干过。

大约是1981年的秋天吧,我厌烦了考大学,一心迷上了文学创作,高喊着“榜上无名,文学有路”的口号,头也不回地回到村里,在名叫岗子的那片地方当起了护秋员。

但这次的护秋与往年大不相同,关键是我手里多了本子和笔。

我从石窝里找来一块平整的石头,底下用小石子垫好,做成了一个书桌,每天“巡视”完庄稼地就坚持在这书桌上写啊写啊,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竟写了十几个短篇小说、几十首诗歌,还有一部5万多字的中篇小说《醒来》,寄到《中国青年》杂志社,差一点儿就发表了呢!

当然,那时所写的东西也发表了几个。我永远感激这段时光,也就是从这里起步,我走上了文学创作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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