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老头糖瓜 从货郎担到淘宝店

原老头糖瓜 从货郎担到淘宝店

    2009年9月27日,文登糖瓜制作技艺被列入山东省第二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但这项极具地域特色的甜点小吃,风靡的时代却要早得多。作为威海70后、80后与90后三代记忆的童年味道-糖瓜,在零食相对匮乏的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曾是孩子们最喜欢的零食。在那个时期,糖瓜技艺传承人原所宝也曾赚了不少钱。如今的孩子,零食选择多了,不再钟情糖瓜。原老头又从网上开辟销路,将文登的糖瓜通过电商渠道送到全国吃货口中。


童年那一口;不伤牙不长胖的麦芽糖


    1日,记者来到文登区高村镇脉田村原所宝家中。原所宝今年63岁,但因为会做孩子们爱吃的糖瓜,他已被叫“原老头”好多年了。原老头60多岁,做糖瓜却有40余年了。从糖瓜的风靡期,到衰落期,到如今再谋出路……40年间,他始终没有考虑转行。
    原老头院中晒着一箩又一箩麦芽。他告诉记者,做糖瓜,对气候要求特别高,天够冷才能做。在气温达不到底限时,他便做些购置大米和生麦芽等准备工作。甜满嘴的糖瓜,制作过程中却不加一粒糖,完全靠麦芽发酵的甜味,所以它又叫“麦芽糖”。用黄米和麦芽熬制成的糖瓜粘性很大,把它抽为长条型的糖棍称为“关东糖”,拉制成扁圆、短块形状的就叫做“糖瓜”。冬天把它放在屋外,因为天气寒冷,糖瓜凝固得坚实而里边又有些微小的气泡,吃起来脆甜香酥,别有风味。
    早在上世纪80年代,20多岁的原所宝便开始与糖瓜打交道。之后,糖瓜又兴盛了十几年。在每年最冷的三个月,他晚上通宵制作糖瓜,白天便去赶集。文登和荣成各个乡镇的集,他都去。闲暇时,也会挑着货担叫卖。随着吃他糖瓜的人越来越多,大家知道他做的糖瓜口味纯正、外型美观,便陆续有人骑自行车或骑摩托车到他家中预订。
    原所宝说,糖瓜是纯天然食品,没有任何添加剂,在当时,孩子们都很喜欢。比起普通的糖果,麦芽糖更不损伤牙齿,也不易长胖。可如今,零食选择多了,大家购物又方便,大多数人也想不起来糖瓜这种传统零食了。所以从上世纪90年代后期开始,糖瓜市场慢慢没落了,为了生计,他也承包了果园,种些果树来营生。但即便在市场最惨淡的十几年里,他也没有彻底放弃糖瓜。每年最冷的三个月,他便再次支起锅,烧上柴,在冰天雪地里,为喜欢吃麦芽糖的少部分人坚持熬制糖浆。
    他说,糖瓜成型那一瞬间的成就感,是干什么事都比不上的。“将大麦加入温水发酵,待颗颗子粒抽出指长的嫩芽,置于磨中研成糟,再用孔眼较大的粗布包袱包裹成团挤压液汁入锅,点火加温,浓缩成浆,提炼成糖稀,扯之成丝成绺,待次日凌晨三四点钟,火势不减,一人趁热自锅中扯一绺糖稀,一人手持麻丝,借清晨寒气,绞勒出一块块、一段段,圆鼓修长,粗细如同胡萝卜状的小糖瓜,而糖瓜遇热又变成粘稠的糖稀”,靠口口相传传下来的糖瓜制作技艺,原老头张口就来。

学年轻人上网,帮传统糖瓜找新销路

    转机出现在2015年,在城里工作的儿子、儿媳将电商简单讲给原老头听。原老头不懂电商,可就一点,知道自己的糖瓜可以销往全国各地,让更多人尝到,他就乐意。于是,他便与儿子、儿媳合开起淘宝店,名字就叫“原老头”。
    由于近年来大家对健康天然饮食的重视,让原老头没想到的是,大家“很认”他的糖瓜。来自全国各地的吃货通过他认识了文登的甜瓜,也有很多本地人通过淘宝店购买后反馈“还是童年的那一口,一点没变。”如今,这家淘宝店每年能卖3000-4000斤糖瓜。原老头便制作得更卖力了,除了网上的需求外,他还每年多制作几千斤。原所宝说,网上销路不愁了,不能忘了老主顾。家里得有存货,这样吃了几十年的老主顾一来家里,就有货给他们。
    曾经货郎担时期的糖瓜,利润微薄。如今网上拓了销路后,原老头的收益也比当年可观了。如今他有一个固定工作时间的7人团队,来帮他一起生产供应全国各地的糖瓜。如今,他的小店已有东北地区、内蒙古、新疆、河北、北京、海南等地的很多粉丝,定期从他这里订货。每年糖瓜还没开售,便有人提前咨询、预订。他当年“做更多糖瓜给更多人吃”的梦也算圆了。



困境:利润有了,传承人依然难寻

    如今,原老头通过淘宝店赚钱的方式,着实让不少人眼红。但若真要学习糖瓜制作,大家便都打起了退堂鼓。
    原老头说,村里目前会做糖瓜的,最年轻的也有50多岁了。50岁以下的人都不愿意学。因为怕糖瓜技艺失传,他逢人便问学不学。可大家听闻有多苦之后,便不肯涉足了。糖瓜制作只能在每年最冷时节的夜间。屋里屋外温差大,来回冷热交替,才利于糖瓜成型。原老头介绍,屋里烧柴烧到30度左右,屋外是零下十几度,温差40多度,来回进进出出来不及换衣,一宿下来,制作人一直处于极冷和极热的交替之中。自己因为做了半辈子,所以习惯了,怎么交替都不感冒。可年轻人若来学习,恐怕第一天就经不住温差病倒了。
    进入冬季,原所宝又进入了忙碌期。每晚九点睡到凌晨,凌晨便开始干活,直到天亮。多年来养成习惯,他白天睡不着,每年一赶上做糖瓜的几个月,每天都只有三个小时的睡眠。即便这么苦,当他看到一排排成型的糖瓜,看到网上飞来的订单,他又生出动力。“总是做不出卖的,说明大家喜欢我做的糖瓜,心里比什么都甜”,原所宝说。
    可原老头同时也表现出自己的忧虑。由于多年来做糖瓜,身体已渐不如前,他预计自己最多能再做五年糖瓜。他说,做糖瓜是体力活,不是有心就成,再过几年,自己干不动这样的重活了,又找不到传承人,真怕积累了半生的糖瓜技艺无人可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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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谣中“二十三,糖瓜粘”指的即是每年腊月二十三的祭灶王神日,用糖瓜封住灶王的嘴,让他上天后别说坏话。祭灶活动,民间有“官三民四船家五”的说法,也就是说,官府在腊月二十三日祭灶,一般农家在腊月二十四日进行祭灶,海上渔家则在二十五日举行。 祭灶,是一项影响很大、流传极广的习俗。旧时,差不多家家灶间都设有“灶王爷”神位。人们称这尊神为“司命菩萨”或“灶君司命”,传说他是玉皇大帝封的“九天东厨司命灶王府君”,负责管理各家的灶火,被作为一家的保护神而受到崇拜。灶王龛大都设在灶房的北面或东面,中间供上灶王爷的神像。没有灶王龛的人家,也有将神像直接贴在墙上的。有的神像只画灶王爷一人,有的则有男女两人在灶王两边侍从。
    送灶,多在黄昏入夜之时举行。一家人先到灶房,摆上桌子,向设在灶壁神龛中的灶王爷敬香,并供上用饴糖和面做成的糖瓜等。然后将竹篾扎成的纸马和喂牲口的草料。用饴糖供奉灶王爷,是让他老人家甜甜嘴。有的还将糖涂在灶王爷嘴的四周,边涂边说:“好话多说,恶语无言。”有的地方则是晚上在院子里堆上芝麻秸和松树枝,再将供了一年的灶君像请出神龛,连同纸马和草料,点火焚烧。院子被火照得通明,此时一家人围着火叩头,边烧边祷告:“今年又到二十三,敬送灶君上西天;有壮马,有草料,一路顺风平安到;供的糖瓜甜又甜,请对玉皇进好言。”
(齐鲁晚报·齐鲁壹点记者 冯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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